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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二章經 惟覺法師

 


四十二章經
 





惟覺法師
 




 
簡介──中國第一部佛經 


 
  《四十二章經》是中國第一部翻譯經典,也是世界上最早的漢譯佛經。中印文化的交流,可推溯至秦漢初期,但直到東漢明帝時才真正成熟。歷史上記載,東漢明帝永平七年,一日,明帝夜夢金人,項光如日,飛進皇宮。次日,明帝便召集群臣徵問夢境,太史傅毅占卜後,回答:「臣聽說西域有得道者,人稱為『佛』。《周書異記》亦曾記載周昭王二十六年,夜間有五色祥光直貫太微星,當時的太史蘇由就上奏昭王:『西方有大聖人出世,一千年後,其聲教將流傳此土。』昭王就下令將此事刻於石上永誌紀念。因此,由年代來推算,現在應當是聖人教化東來之時。陛下夢見的金人,想必就是佛了。」

  於是明帝派遣博士王遵、郎中蔡愔、中郎將秦景等一行十八人,西行天竺求迎佛法。當他們途經大月氏國時,遇見迦葉摩騰與竺法蘭兩位尊者,得知他們是天竺的具德高僧,便傳達了漢明帝的心願;適逢兩位尊者也早有弘法度生的悲願,於是一行人便迎接尊者返回洛陽。

  兩位尊者不辭勞頓,歷經萬難,一路上以白馬馱負經像及舍利,終於在永平十年抵達洛陽。明帝非常欽敬尊者以弘法為志的精神,特別以國禮接待,翌年並在洛陽城西門外建寺供養尊者,為紀念此因緣故命名「白馬寺」,成為中國第一座佛寺。至於佛像及舍利,則分別供奉於南宮的清涼臺及壽陵上,這也是中國有佛像的開端。 

  兩位尊者有了漢明帝的護持,便著手翻譯帶來的佛經,並擷取大小乘義理,譯出《四十二章經》。由於此經文簡要平實,且富含哲理,很快就為當時的貴族及士大夫所傳
誦,佛法也因此隨之深入民間,融入中國人的生活中。 

 
  佛法東傳之初,備受朝廷尊重與保護,尤其漢明帝崇佛輕道,更引起諸多道士的妒忌與不滿。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,五嶽諸山的道士們以褚善信、費叔才等為首,上表要求與梵僧一比高下,以中國本土的道經和外來的佛經一較真偽。

  漢明帝批准了道士的請求,下令於元宵日,以火焚燒試經。是日,在白馬寺南方,立東、西二座高臺,東壇置佛教經像、舍利,西壇置道經。在眾目睽睽之下,同時舉火燃燒。只見西壇除了老子的《道德經》以外,其餘均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;而東壇的經像、舍利竟絲毫無損,在火光中更有五色光明遍照大眾。迦葉摩騰與竺法蘭尊者,有鑑於此次試經,攸關佛法的興衰,為了增長大眾信心,更騰空顯現十八神變,並說偈:「狐非獅子類,燈非日月明。池無巨海納,丘無嵩嶽榮。法雲垂世界,法雨潤群萌。顯通稀有事,處處化群生。」說明佛法非一般經典可比,而他們展現神通,只為化度眾生皆能得到佛法的滋潤。經過這次的考驗,當場就有六百二十位道士棄冠投佛出家,而皈依三寶的貴族士庶更不計其數。

  如果沒有真正的智慧,一般人很難相信自己經驗以外的事物或道理。即使迦葉摩騰和竺法蘭,在今天這個時代顯再大的神通,一般人也只會懷疑是變魔術。現代人修行不能得力,不能成道證果,主要原因就是對佛法沒有信心。《華嚴經》云:「信為道元功德母,長養一切諸善法。」古人就是因為信佛、法、僧,信人人本具佛性,並且依教奉行,故成道者多。所以只要大眾有信心,更從理上來契悟,相信禪定、菩提、涅槃,相信自己本具的佛性,開啟自己本具的智慧,如此修行必定能有所成就。 


經序──寂靜的殊勝 


 「世尊成道已。作是思惟,離欲寂靜,是最為勝。」
  契悟無上妙法的方便法門中,最重要的就是「離欲寂靜」。想達到寂靜的境界,首先必須離欲。欲,有七情六欲,此處特別指男女的情欲。男女的情欲,就是生死的根本。所以憨山大師言:「癡愛便是生死根」,唯有離欲才能令身心清淨、寂然不動,進而了生脫死。

  菜根譚言:「風流得意之事,一過輒生悲涼;寂寞清真之境,愈久轉增意味。」凡夫眾生喜歡向外攀緣,貪愛燈紅酒綠,追求感官的刺激。一旦刺激過去了,心中就感覺一片淒涼與空虛。所以眾生的境界,是身心皆不安住;菩薩則是身動心不動,大作夢中佛事──修建道場、弘揚佛法、普度眾生,而於自心中寧靜無波。倘若身心達到完全的寂靜,從朝至暮一念不生,如此一念萬年、萬年一念,就能契入甚深禪定,達到「禪悅為食,法喜充滿」的究竟快樂,進而證悟菩提。如釋迦牟尼佛未成道前,捨棄了王位、財富、妻子,每日只吃一麻一麥,這就是離欲;六年苦行,雀巢於頂、草穿過膝,身心都能保持不動,最後端坐菩提樹下,寂然無為入大禪定中,證得無上佛果。

  所以,修行就是要耐得住寂寞,捨離一切欲望,身心保持寂靜。古人說:「無言勝有言。」無言就是寂靜。譬如一個人講話,講到口乾舌燥,然而只要保持一小段時間的寂靜,精神馬上就可恢復。又如打禪七,即是必須禁語,摒除外緣,透過數息、參話頭、中道實相觀等法門,使身心達到安然寂靜,進而契入甚深禪定,是為最寂靜之殊勝境界。  


「於鹿野苑中,轉四諦法輪,度憍陳如等五人而證道果。」
 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成道後,即靜坐觀察眾生根器,知道鹿野苑五比丘根機已經成熟,應先得度,於是前往波羅奈國鹿野苑,為憍陳如等五人闡述四諦法門,令其證得道果。

   四諦法,是世出世間的真理,也是一種最真實的法門。《佛遺教經》中更以「日可令冷,月可令熱,佛說四諦不可令異。」說明可使太陽變冷,亦可讓月亮變熱,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改變四諦的真理。由此可知四諦法門的殊勝與真實。

  佛陀為什麼先度五比丘?五比丘即是當初隨佛出家的五位大臣──憍陳如、十力迦葉、頞鞞、跋提和摩男俱利,由於與佛因緣甚深,所以世尊成道後首先得度。其中又以憍陳如尊者的因緣為最,所以最先證得道果,故有「聖首」之稱。《金剛經》記載:一日,歌利王帶著宮女到林間遊玩。宮女們趁歌利王小憩時,到處漫遊嬉戲,途中看見一位忍辱仙人在樹下禪坐,即向其敬問法要。歌利王醒時,看到宮女們皆圍繞在仙人身旁,不覺妒火中燒地用劍斬去仙人的手足。躺在血泊中的仙人,不但絲毫不怨恨歌利王,而且還覺得如飲甘露般的清涼,更發願將來成佛後,要以大智慧度化他。仙人因此願力因緣,所以被砍去的手足,隨即復原,完好如初。歌利王見此殊勝異事,深感慚愧且心中生起大信樂,當下就向仙人至誠懺悔,懇求仙人為他說法,並且請其不忘本願,當來成佛時一定先度脫自己,仙人亦慈悲應允他的請求。當時的歌利王,即憍陳如尊者;忍辱仙人,即是釋迦牟尼佛。由於先世的這段因緣,所以佛陀成道時,憍陳如尊者最先得度!

  所謂「佛度有緣人」,修行學佛,一定要依止善知識、聽經聞法,護持道場,廣結三寶緣。如此,必生生世世能聞三寶名,並種下得度之因緣。 


第一章出家證果──辭親出家識本心 
 

佛言:「辭親出家,識心達本,解無為法,名曰沙門。」
  修行的目的在於成聖道、證涅槃。欲證聖果,須先辭親出家,因此本經首章佛即開示出家證果之意義。

   關於出家,明朝蓮池大師將其歸納為四類。一、在家在家:指身未出家,且又貪著五欲的一般人;二、出家在家:現剃髮染衣出家相,但是所作所為、思想言行,仍與在家毫無差別;三、在家出家:指在家人舉止如同出家一般,亦有企求出離煩惱的修行心境;四、出家出家:此即真正的出家,不僅外現清淨僧相,又能斷盡一切煩惱、證菩提涅槃,是為真正的辭親出家。

  修行人辭別父母、遠離世間纏縛,是出紅塵家;更進一步仍須具足悲智願行,出三界家、無明家,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沙門。所以出家必須「識心達本,解無為法」,不僅了達空性,更須證中道實相,明心見性、見性成佛。

  識心,須識菩提真心。一般而言,心可分為肉團心、妄想心、真實心。心臟是一種肉體、物質,屬於「肉團心」,並非自己的真心。念起念滅的心,則屬於「妄想心」。例如,早上起床時動了一個念頭,當穿衣的念頭一起,起床的念頭即滅;穿鞋的念頭生起,穿衣的念頭隨之而滅,接著洗臉、漱口時,穿鞋的念頭又滅。從朝至暮有八億四千萬個心念起滅,究竟哪個心念才是真實的自己?唯有契悟菩提心,方為明白「真實心」,也就是《金剛經》所說「無住生心」,心不住於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寂靜無為、清楚明白,作得了主。又從而發起大悲願行,修一切善,但不執著一切善;度無量眾生,亦實無一眾生可度,方為大乘菩薩沙門。

  能識得此心,契入無為,才是出家的究竟意義與目的。 



第一章出家證果──持戒修四諦 


 「常行二百五十戒,進止清淨,為四真道行,成阿羅漢。」
  修行應以持戒為基礎,持戒清淨就如同有穩固的地基,根基既穩,必然可以達成開悟證果的目標。所以禪宗祖師云:「持戒第一,參禪為先。」比丘若嚴持二百五十條戒,身心進止則能清淨。修行所遇到的境界不外動、靜二相,在動當中,修一切善法;於止之時,保持無念、清楚分明的心境,做到「靜則一念不生,動則萬善圓彰」,便能進止清淨。若再修四真道──苦、集、滅、道四諦法門,便可以契入真空、無為。

   在《首楞嚴經》中,憍陳如尊者敘述自己得證聖果的緣由,便是因為契悟了佛所說的四諦法門。四諦的道理,不因世紀演進而有所更迭,亦不因空間處所不同而變動,實實在在是人生的真理。如苦諦中的生、老、病、死,從古迄今,無論帝王、百姓皆無能幸免者。再者,千方百計為求功名財富,求不得也是苦;假使人與人之間缺少善緣,偏偏又冤家聚頭,則立刻感受到怨憎會苦;當親朋好友與自己分離時,不免又生愛別離苦……,世間之苦確實不可勝數。

  人生之苦從何而來?不是父母所生,不是上帝、閻王所給予,亦非別人無端加在我們身上,更非無緣無故產生的,而是從「集」而來。集是自己過去所造作的惡因,由於過去為惡,所以今生有受苦受難的果報。欲出苦輪,求得安樂,就應當慕滅修道。所謂滅諦即是指涅槃,證寂滅涅槃境界,則能住動天地、了脫生死。修道,則是修三十七助道品等法門,以此為出世之因,亦是通往涅槃的大路。依四真道而修行,必能達涅槃境界,成就阿羅漢果。

  在家修行由於未離愛染,最高只能證三果,將來若有因緣出家修行,以持戒為前方便,做到進止清淨,並落實四諦法門,最後亦能成就殊勝四果。 


第一章出家證果──阿羅漢的意義 
 

「阿羅漢者,能飛行變化,曠劫壽命,住動天地。……
愛欲斷者,如四肢斷,不復用之。」
  阿羅漢,有殺賊、應供、無生三種意義,為殺盡煩惱賊,不再受六道生死輪迴,應受天上人間供養之聖者。由於漏盡煩惱、恆處定中,所以有六種神通:天眼通、天耳通、他心通、神足通、宿命通、漏盡通。天眼可以無障礙的透視,連極小、極遠的東西都看得非常清楚;天耳能聽到天上、人間、三塗惡道等一切眾生的音聲。此外,又能知眾生的起心動念及多劫前的過去生世,還能夠用神足通自在飛行。

   阿羅漢證我空境界,所以心念不受世界成壞變滅之影響,又由於超脫三界的煩惱桎梏,因此能住動天地,壽命曠劫無量。例如三千年前,迦葉尊者承釋迦牟尼佛意旨,為傳佛衣缽予彌勒佛,迄今仍於雞足山中入定,等待彌勒佛出世時,助佛教化弟子。此外,阿難尊者臨入滅前,分處恒河二邊的國王、文武百官、庶民等,為取得尊者的舍利而發生爭執。於是,尊者以神足通飛到恒河上空,顯現空中行、空中住、空中坐、空中臥四威儀,以及身上出水、身下出火、履水如地、履地如水等神通後,最後發出三昧真火將色身燒盡,令舍利落於恒河兩邊,弟子們終能歡喜請回供養。

  證羅漢、得神通並非求取而來,而是修戒、定、慧,漏盡煩惱惑業感得的果報。愛欲為三界煩惱之本,斷除愛欲,便能出離生死苦海。一般人貪著財色名利,已是經年累月的煩惱,如:見到自己喜好的境界即心生執愛,若求取不得,便會想盡辦法佔有,甚或造作惡業。如何將欲愛、色愛心轉成清淨心?須藉由持戒、修定,觀照自心,才能徹底看破心中所貪、所執。斷盡愛欲後,煩惱必然無從生起,如同已截斷的四肢,就無法再起任何作用了。

  所謂「修德有功,性德方顯。」修行有了功夫,本心本性所具有的智慧、神通妙用,自然能像阿羅漢一樣自在無礙的展現。 


第二章斷欲絕求 
 

佛言:「出家沙門者,斷欲去愛,識自心源。達佛深理,悟無為法。內無所得,外無所求。心不繫道,亦不結業。無念無作,非修非證。不歷諸位而自崇最,名之為道。」
  上一章談修四真道、斷惑證果,為漸次修證;本章闡述非修非證、不歷諸位,屬於頓悟自心的道理。

   捨離欲愛雜染心,為入道初步,內心清淨則易識心入道。一般人天天都在用心,但用的是生滅心,所以有生老病死;悟了這念不生不滅的心,就如同找到水的源頭,始終有用不完的水。當下這念無昏沉妄想的心,能夠了了分明、作得了主,即是「心源」。契悟心源,方能達佛深理、悟無為法。如何契入無為?修善不執著就是無為。例如,念佛時是有為,念了以後,沒有能念之心、所念之佛,達到寂靜不動的境界,即是無為;修善、做種種利他之事屬有為,行一切善而心無著、無求,無人我、眾生之相,即能通達無為。

  修道須時時檢討反省,將煩惱轉過來,則明白自心一切皆是現成。曾經有個梵志,雙手持花到精舍供養佛陀,佛陀問他有何所求,梵志說:「我為求道而來。」佛要他先放下,他馬上放下了右手的花;佛接著又講:「放下。」這時他把左手的花也放了下來。但佛還要他再放下,梵志說:「我已兩手空空了,為什麼您還叫我放下呢?」佛說:「不是要你放下手中的花,而是要你放下六根、六塵、六識。」梵志終於明白了佛陀的話,立刻放下一切身心,頓證道果。

  心繫於道、希求證道開悟的心,尚有能、所,屬於相對之境。所謂「當體即是,動念乖真」,心性本具,不假方便造作所成,亦非歷次修證而得,頓悟此心,即為最崇高之道。若未能直下承擔最高的理體,不妨從漸修做起,在事上修習,又不執於所修之境,歸於無念無作這念菩提心上,漸、頓圓融無礙,必能達最高的菩提涅槃。


第三章 割愛去貪 

 

佛言:「剃除鬚髮,而為沙門,受道法者,去世資財,乞求取足。日中一食,樹下一宿,慎勿再矣。使人愚蔽者,愛與欲也。」
  本章提示大眾應割捨貪愛、欲望。大部分的人對於世間情欲難以割捨,卻也從中衍生複雜難理的困擾,因此修行須認清障礙所在,心不為其所蒙蔽,才能受持道法。

   在家人往往為了打理儀容,耗時費神,甚至為求名得利而心生罣礙;出家沙門剃除三千煩惱絲,去除對外在形象的執著,並且捨離世間名位、資產,所以能一心行道利他。昔日世尊將衣缽付予迦葉尊者,而未傳予諸大菩薩,乃因唯有出家僧團才能代表佛法的住持。出家眾為三寶之一,剃除鬚髮、身著袈裟的清淨僧相,眾人一望即知是僧寶,也能從中生起恭敬景仰之心,而增長善根、福德。

  佛陀時代,僧眾修行以自利清修的方式為主。食的方面,每日皆外出托缽且僅於正午受食一餐,即能供應一日所需能量。住的方面則是山洞裡、樹下或郊外精舍,只要有一可供靜坐思惟處即可。然而,佛法傳至中國後,由於氣候、風俗異於印度,無法露宿郊外,乞食亦不為一般人接受,因此建立了叢林制度。僧眾在出坡作務中自給自足,需足夠體力負荷大量勞動;大乘行者進而修建道場、弘法接眾,所耗費之精神、體力亦不少,所以除了早、午齋外,另於晚上開「藥石」(晚餐)之便。現代的僧眾在日用中視飲食如服藥,居住簡潔無華,心不貪著,自然不悖於佛陀的制戒精神。

  比丘以少欲知足的精神惕勵自己,施設方便與眾生結緣,內心並與無為法相應,所謂「外現比丘相,身行菩薩道,內密無上印」,是則堪負續佛慧命的大任。出家,捨離世俗財色,不僅不為愛欲所蔽,更應化除染愛私心,轉為清淨慈心以利樂有情;如此非但不受煩惱障蔽,更能在利他當中產生無量功德。



第四章 善惡並明1──淨修身業 


 

佛言:「眾生以十事為善,亦以十事為惡。何等為十?身三、口四、意三。身三者,殺盜淫。口四者,兩舌、惡口、妄言、綺語。意三者,嫉、恚、癡。如是十事,不順聖道,名十惡行。是惡若止,名十善行耳。」
  眾生以身口意造作善惡十事,其中殺、盜、淫屬於身體所造作的惡業。欲得善報,應做到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淫欲,進而身行善法,如護生、救生、布施供養、修梵行等,此即為淨修身業。

   《大智度論》云:「諸功德中,不殺第一。」十惡之中,以殺生罪最重,其中殺佛、聖人、父母等罪更重。起殺心斷一切有情性命,將招感短命多病、眷屬離散、刀兵劫難等苦果;若捨離殺業,自然少病少惱、無諸怨仇。除了不傷害眾生,更積極的還要救生、護生,乃至不食眾生肉,如此不僅長養慈悲心,還能與眾生結善緣。

  凡夫無始以來的業習難除,對於所喜好的人事物,易起貪染佔取心,甚至於犯下偷盜罪。舉凡一切有主物,未經主人許可,心存盜意而取即稱為偷盜,所感的苦果為貧窮卑賤、事業不順等。唐朝杜順和尚,一日將鞋晾於屋外,鄰人擔心鞋被偷而提醒和尚,但和尚說:「我無量劫未偷他人一文錢,自然不怕鞋被偷。」若不偷盜、不貪利且能行布施供養,不僅現世能身心安樂、處眾無畏,來世更可得大富饒財。

  《首楞嚴經》言:「若諸世界六道眾生,其心不淫,則不隨其生死相續。」出家眾為了脫生死,所以斷除淫欲;在家眾除夫妻正淫外,不應邪淫,行邪淫者,未來則招感伴侶不貞、眷屬不和等果報。唐朝狄仁傑年少時入京赴考,遇守寡少婦以身相許,不但絲毫不為所動,並且教少婦以不淨觀對治心中淫念。後來少婦堅守婦節,受朝廷表揚;而狄仁傑不為女色所惑,後亦位居高官,於唐睿宗時被追封「梁國公」。淫欲將眾生繫於三界生死牢中,假使能化除欲愛煩惱,無諸雜染,身心則能調順安泰。

  總之,如果能夠做到不殺、不盜、不淫,再加上內心清淨,則種種世間、出世間的功德必然得以成就。 



第四章 善惡並明2──淨修口業 
 

  言語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重要工具,所謂「良言一句三冬暖,惡言一句九月霜。」口說善言能令人心生歡喜;口出惡言,除了令人生惱,還須自受惡業苦報。口過有四種:兩舌、惡口、妄言、綺語。於兩人之間挑撥離間即是兩舌,如俗諺云:「嘴巴兩片皮,說好說壞都是你。」常撥弄是非者,未來招感聾啞、眷屬乖離等報。惡口是以粗言惡語罵人,若常遭官司纏身或常與人發生口角,便是過去惡口所致。說謊話欺騙他人稱為妄言,會招感口腔惡疾、被人毀謗欺誑的果報。綺語是指言不及義的輕浮言語,講黃色笑話、言情小說也屬於綺語。現世口齒不清、遭人戲弄輕賤,即是過去綺語所感的果報。

   有些從商的居士,想發心受五戒,但又認為做生意當中,極難真正說老實話,所以沒辦法持守不妄語戒。其實,任何事情都不離因緣果報,想要生意興隆,便須誠實、信用。如過去的百年老店能永續經營,不外乎是本著童叟無欺的理念。以真誠不妄之心待人處世,則無須擔心事業無法成功。

  羅【左目右侯】羅年幼擔任佛陀侍者時,喜歡開人玩笑。有人來拜訪佛陀,佛在精舍時他就說佛不在,佛陀不在時他卻又說在。一日,佛陀喚羅【左目右侯】羅用澡盆取水來洗足,洗畢將水倒棄後,佛要他把澡盆覆地,之後又叫他注水,羅【左目右侯】羅心想:「覆盆怎麼裝得進水呢?」此時佛陀訓斥:「這就像無慚無愧的人,喜歡打妄語,使自性被覆蓋,道法不能入心一般。」犯口四過,不但損福缺德,心中亦難與道相應,由此可知口業清淨對修行之重要性。

  佛於無量劫來未曾打過妄語,所以具清淨梵音,說法音聲能遍傳十方國土,而且以一音說法,世界各國的人都能理解,連畜生、餓鬼、地獄道眾生也能聽得懂,此即因地修行時,口業清淨所感的殊勝果報。如果我們遠離四種口過,以真誠心待人處世,不但能得人信賴、尊重,念佛、持咒、誦經也會有感應,因為口業清淨,自然有清淨的功德效用產生。 


第四章 善惡並明3──淨修意業 

  意業所造作的三種惡為:貪嫉、瞋恚、愚癡。

  一般人多半貪求五欲的享樂,在求取過程中由於貪念障蔽自心,見他人勝過自己,便心生嫉妒、患得患失。戰國時孫臏與龐涓同學兵法,龐涓嫉妒孫臏的才能,擔憂其名氣超越自己,故藉刑罰殘害孫臏,最後於馬陵一戰,龐涓卻兵敗而羞憤自盡。人生的貧富貴賤,是由過去行善或造惡所感,若是以惡心求名求利,不僅徒勞無功,最後更難逃惡業苦報。假使不起貪心,並且處處都以利他為出發點,就不會產生執著、煩惱,未來也能獲得六根圓滿、財富豐足的果報。

  再者,要慎防瞋念的生起。所謂「瞋火能燒功德林」,起瞋恚心,不但將自己困於熱惱憤恨中,瞋火一發,還會燒盡辛苦所做的種種功德。《遺教經》云:「瞋恚之害,則破諸善法,壞好名聞,今世後世,人不喜見。」面臨惡劣境界時,應了知種種惡果都是過去的惡業所致,如此則能安忍於心。若不起瞋心,又能以慈悲心對待一切眾生,不僅逆緣障礙得以化解,未來也會感身相端嚴的果報。

  愚癡,是指不知因緣果報、緣起性空以及人人皆有佛性的道理。縱使於世間擁有再淵博的學識,不了解因果心性之理,不明白做人做事的準則,也同樣是愚癡。想讓自己不愚癡,就應從聽經聞法開始,進而改正錯誤的思想觀念,以正知正見作為人生的指針。

  淨修意業,必須從起心動念處觀照,使意念不起貪、瞋、癡三毒。若不知道返照自心,則易受習氣牽引而造作惡業;如能時時覺察、覺照,不被名利財色所惑,心自然能與聖道相應。 

  心為繫縛與解脫的根源,罪福皆由心造。修十善法,得生天享福之報,衣食自然具足;行十惡法,墮三惡道中受苦,難有出期。身、口二業的造作,取決於意業的善惡,所以除了要收攝身口,更要以正知見淨化意念,將貪欲心化成布施供養心,轉瞋恚心為慈悲喜捨心,以薰習正法除去愚迷邪癡。若人人均能身口意不造十惡,將十善落實於社會,必然能為世界帶來安定祥和。 


第五章 轉重令輕 



 佛言:「人有眾過,而不自悔,頓息其心。罪來赴身,如水歸海,漸成深廣。若人有過,自解知非,改惡行善,罪自消滅,如病得汗,漸有痊損耳。」
  人難免有過失,倘若有過失而不知立刻悔改,這念心就失去了光明;若繼續犯過,心地就越黑暗,最後眾罪赴身,如同河川的水匯集於大海,終將陷於罪惡的淵藪而無法自拔。反之,若經常反省檢討自己身心的種種過失,真誠地懺悔所犯的錯誤,並且行種種善法彌補前愆,就能夠以此懺悔的功德消除罪業。如同感冒,只要願意吃藥,發汗之後,病自然即能痊癒。

  曾經有一位犯了八件刑案的人現身說法:當他手握著花費數倍於原價的機票和護照,並隱約地向他的妻子透露準備逃亡的計劃時,他的妻子轉身拿了一部《金剛經》給他,並且告訴他:「無論你到了什麼地方,帶著這本書,學著『應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』」這個舉動引發了他的良知,也轉變了他的一生。他毅然放下了機票與護照,走向看守所,為過往的錯誤,負起良心及法律的責任,同時也開始了他修行學佛的生涯。

  佛門有句話:「假使百千劫,所做業不亡,因緣會遇時,果報還自受。」犯了過,就應當面對現實,為自己的過失負責。若是不肯面對現實,懺悔自己的罪過,即使逃得了一時,然而這念心始終不得安寧,有朝一日因緣會遇,依然必須受報。

  俗諺云:「苦海茫茫,回頭是岸。」所謂「回頭」是轉我們的念頭,「岸」則是指相對於黑暗苦惱的光明與解脫。人生大都是苦多於樂,這是由於這念心在有意、無意間所犯的過失擢髮難數,而真正改過遷善的時候卻屈指可數。因此,我們應當懂得時時反省檢討,懺悔自己所造的種種惡業,以善念扭轉惡念,至誠地慚愧懺悔。這一念至誠悔改的心,即能抵銷惡業的勢力,解除業苦的束縛,進而消災免難、滅罪消愆。


第六章 忍惡無瞋 


佛言:「惡人聞善,故來擾亂者,汝自禁息,當無瞋責。彼來惡者,而自惡之。」
  此章要旨,一為「忍惡」,二是「無瞋」。一個人能忍惡,必能夠達到無瞋無懼,令身心時時皆得安詳自在。

  行善之時,若惡人故意來擾亂,佛陀指示我們:應當正襟危坐、臨危不亂,他動我不動、他亂我不亂、他罵我不罵。既不去面紅耳赤地講道理、抗爭或責難,更不為此起煩惱、動肝火。要能行忍辱,逆來順受,令身、口、意均止息不動,定力與功德自然增勝。

  所謂「一念瞋心起,百萬障門開。」瞋心,使我們心裡得不到寧靜,身體亦因而累積毒素--瞋毒,乃至令周遭的人也受到波及。如懷孕中的婦女,若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亂發脾氣或暗自起瞋心,便會影響胎兒在母體內乃至出生後身心的發育,流產或畸胎的機率也相對增高,可見瞋心確實能產生毒害。無瞋者,不但自己的身心能真正安穩調適,也能令周圍的人身心安定。「無瞋」本身便能自利利他。

  行善之人,若處處皆要論是非、談條件,常常起瞋心,始終就是凡夫俗子,亦難以成就真功德。因此,當遇到他人惡意來破壞時,一方面應思惟瞋心之害及無瞋之益;另一方面,從因果上檢討反省,所謂「欲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。」對方如此待我,也許是我過去也這樣待他的緣故,所以,不能只從此生去計較、求公理,要甘心甘受。再者,雖然我不計較對方所做的惡業,但最後他自己還是會遭罪過,果報還自受,是自己害自己而不自知,實可憐憫。如此,自然不會產生不平之氣,也不會怪罪對方,而得通身清涼。

  行菩薩道者,若能具有這樣的識見與定力,就不會因自己一心一意為了利益大眾,發心修種種善法,竟還遭受他人的惡意阻撓、障道,而起瞋心、生無明。如此,必可息滅無謂的瞋惱,安然地圓滿菩薩道。


第七章 惡還本身 
 

佛言:「有人聞吾守道,行大仁慈,故致罵佛。佛默不對。罵止,問曰:『子以禮從人,其人不納,禮歸子乎?』對曰:『歸矣。』佛言:『今子罵我,我今不納。子自持禍,歸子身矣。猶響應聲,影之隨形,終無免離。慎勿為惡。』」
  法律規定,若毀謗他人,令其名譽受損,應受國法制裁;就佛法而言,除此之外,未來還須償受果報。誹謗普通人都會招禍患,更何況是誹謗賢聖或聖中之聖——佛。 

   一般鬼神心量狹小,若不小心得罪之,便會遭其報復。佛與神明有天壤之別:於自,佛時時安住正念、安住實相;於他,佛視眾生如一子,以慈悲平等心待眾生,不斷藉由說法及種種方便,希望眾生能棄惡歸善、轉凡成聖,此即是「守道、行大仁慈」。所以,眾生罵謗佛時,佛都泰然自若,無瞋無怨。而謗佛者,必然會招感惡果,身心遭受苦難,但此非佛賜,實屬因果本然。果隨因生,正如影隨身而有,身大影大、身小影小;又如空谷之回音,聲聲皆循原音而重現,歷歷明明。儒家言:「天作孽,猶可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」謗佛者自受惡果,其理亦然。 

  何以面對眾生的惡意辱罵,佛卻沉默不語?一表實無此事,故本無須申辯;二者不可直逆其意,以免其惡心轉劇,造更大惡業;三則不與其更結惡緣,以便勸善止惡;四顯佛的慈悲定慧,非常人可及。曾有外道女假冒孕婦,將木盆緊繫於腹部上,誣陷佛與其有染,佛卻始終默然自處。此時,帝釋天為了護法,化作一隻老鼠,咬斷繫盆之繩,使得木盆落地,事跡當場敗露。外道女除遭受眾人呵責之外,地面忽然震裂,隨即陷落地裡。因毀謗而自遭惡果者,恰如備妥禮品送人,對方若不收納,送禮者只好自己取回受用。 

  惡還本身,謗佛者必定自招禍患。不論善法或惡行,莫不猶響應聲、如影隨形;若能明白此理,則應善自守口,切莫輕易誣衊佛菩薩、聖賢、社會賢達乃至一般人。



第八章 塵唾自污 
 

佛言: 「惡人害賢者,猶仰天而唾,唾不至天,還從己墮。逆風揚塵,塵不至彼,還坌己身。賢不可毀,禍必滅己。」
  本章承續前一章「惡還本身」的主題,以仰天而唾、逆風揚塵兩個譬喻,更進一步說明不可毀辱聖賢的道理。

  佛以善巧譬喻說明惡人陷害聖賢,終是自作自受的因果報應。「仰天而唾」以天比喻聖賢的心量廣大如虛空,向虛空吐口水比喻惡人毀詆聖賢。面朝天上吐口水,吐不了多高,口水就會掉下來,弄髒自己。「逆風揚塵」則是以風向為喻,在逆風時,手握灰土向前投去,由於風向反吹,灰塵不但無法達到預定的地點,反而回撲自己身上,讓自己狼狽不堪。這兩個譬喻點出:只要有破壞、逼惱他人的害心,將會自招惡報,甚至萬劫不復。

  一日,舍利弗與目犍連尊者,於遊化途中,為了避雨便進入瓦窯中過夜。此時,有位牧牛女早就在窯中避雨,一見尊者,心中立刻起了淫念,然而尊者卻一點也不知情。翌日天明雨停,二位尊者離開瓦窯,臉色不正的牧牛女也隨後走了出來,並至水邊洗滌不淨。仇其離居士平日即多瞋重疑,目睹此景便四處向人宣說尊者與牧牛女有染。大眾悲愍他的無知,再三地忠言勸諫:「不可誹謗尊者,以免造惡業受苦報。」但是,仇其離反而更誇大其辭地惡言造謠。此時,他舉身長滿如豆子大小的毒瘡,卻仍不悔悟,又三番兩次向佛告狀,佛陀亦勸阻無效。於是,仇其離身上毒瘡轉如瓠瓜之大,之後就命終墮入地獄。

  由以上公案可知,日常生活中應處處注意自己的言行,不可惡意陷害有德行的聖賢,當然也不能中傷一般人。不以惡心待人,自然不會遭到惡的果報。不但如此,還要培養廣大的心量,對人寬宏慈悲為懷,對己則時時反省檢討。《菩薩戒經》云: 「菩薩應代一切眾生受加毀辱,惡事向自己,好事與他人。」能如是觀照自己,捨棄害人的惡念,以良善的心念待人處事,自然能一切暢行無礙,福德增勝。


第九章 返本會道 
 

佛言:「博聞愛道,道必難會,守志奉道,其道甚大。」
  本章主旨:若於博學多聞產生愛著,聞而不行,必難與道相應。倘若能於多聞不生法愛,聞而行之,更於向道之志,堅住不移,如此解行並重,必可圓成菩提大道。

  有些人覺得佛法的道理甚深微妙,故專門於文字上下工夫,或著書立說,或只記一些名相,掛在嘴邊,卻不知依教修行、依教觀心。如此,僅能稱之為佛教學者,而非學佛道者,始終無法深入佛法堂奧,甚且背道而馳。相反地,若認為多聞無益,只要專修一個法門,或持念一句佛號就已足夠,卻不願聽經聞法,也不瞭解道的宗趣,不知於心上用功,便會閉門造車、盲修瞎練,與道亦無相會之期。其實,學識豐富、見聞廣博並非有何過錯,而是須於聽聞義理之時融會貫通,並且信受奉行,最後銷歸自性,定能體解大道,智慧如海。

  唐朝德山禪師,俗姓周,以講著《金剛經》最為有名,因此人稱其「周金剛」。當時,南方盛行禪宗頓悟法門,德山禪師很不以為然,便挑起自己所寫的《青龍疏鈔》,欲前往南方辯論。途中,遇到一位賣燒餅的老婆婆,禪師欲向其買燒餅。老婆婆說:「關於《金剛經》我有一個問題,若您答得出來,我就供養您點心;若答不出來,我連燒餅也不賣您。」於是老婆婆說:「《金剛經》講:『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』不知大師您要點的是那個心?」平素以精通《金剛經》為傲的德山禪師,此時卻是一臉茫然,啞口無言,心中慚愧又懊惱,於是前往龍潭祖師處究明心地。後來德山禪師經龍潭祖師接引,即大徹大悟。

  德山禪師由於不信「頓悟自心,直了成佛。」之最上宗要,只拘泥於教理,而且對自己之著述產生了愛執,縱使看似腹笥甚豐,卻始終難以契入佛道。因此,修行如果能以博聞助益教理之融通,進而守志以致遠,明教以行道,最後解行相應,事理一如,必能返本會道。


第十章 喜施獲福 
 

佛言:「睹人施道,助之歡喜,得福甚大。」沙門問曰:「此福盡乎?」佛言:「譬如一炬之火,數百千人,各以炬來分取,熟食除冥,此炬如故,福亦如之。」
  平日見他人施行種種善法功德,如濟弱扶傾、供養三寶、精進道業等,如果能隨喜讚歎乃至以實際行動助其成就,則對方的善法功德可因此而早日圓滿,自己的功德福報於無形中亦隨之增勝。能「睹人施道,助之歡喜」者,必然具有廣大的心量;心量愈是廣大,功德福報也更為殊勝無窮,所以「得福甚大」。

  助人施道包括以財物、言語、行動或智慧等,幫助他人成就道業。如見人布施物品,自己出力幫忙搬運、發送;參加法會時,給予發言者掌聲鼓勵;或是以言語隨喜讚歎他人的發心,乃至起一念隨喜心,皆屬助施,此即普賢十大願王之「隨喜功德」。

  善法,猶如予人光明溫暖的火炬。佛以燃炬傳火為喻,說明炬火相傳之際,炬的溫暖、光明非但彼此互不相妨,遍照十方的光明及力用反而更為增勝。以歡喜心助人成就善法能得大福,其理亦然。

  往昔,有比丘和沙彌師徒二人。每日,沙彌除了托缽外,還須背誦很多經文以增進道業,若進度未完成,便會受比丘訓斥。某日,沙彌因受訓斥故於托缽時傷心涕泣,適巧遇到一位長者。長者問明緣由後,便歡喜地發心每日供養沙彌,以助其節省托缽的時間,圓滿每日的背經進度。長者因助人修道故於來世感得多聞的果報,一聽佛陀說法即能憶持不忘,成為「多聞第一」的阿難尊者,而當時的沙彌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。可見幫助他人成就善法功德,自己亦能獲福無量。 

  助人時若不為自己求福,只是希望成就對方的功德,自己的慳貪、嫉妒等惡習也因此得以捨除。如此的發心本身即與無人相、無我相的菩薩心境相應,與三輪體空相應,未來必得真正解脫,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果報。



第十一章 施飯轉勝
 

佛言:「飯惡人百,不如飯一善人。飯善人千,不如飯一持五戒者。飯五戒者萬,不如飯一須陀洹。飯百萬須陀洹,不如飯一斯陀含。飯千萬斯陀含,不如飯一阿那含。飯一億阿那含,不如飯一阿羅漢。飯十億阿羅漢,不如飯一辟支佛。飯百億辟支佛,不如飯一三世諸佛。飯千億三世諸佛,不如飯一無念、無住、無修、無證之者。」
  飯,即供養之意。供養百位惡人,不如供養一位善人。一般人認為救濟好人或壞人都是一樣在做善事。事實上,每件善事所成就的功德和果報均不相同。惡人為非作歹,而善人雖不會做出傷風敗俗的事,仍與賢聖有所差別。在佛法中,必須要受持五戒--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、不飲酒者,才算是善人。然而,不論善人或惡人,均未斷除煩惱,仍有生老病死苦;證阿羅漢果的聖人,煩惱漏盡,不受分段生死之苦,其功德遠超過前面的三果羅漢,更堪受人天供養。

  辟支佛契悟無生,所斷的煩惱及習氣更甚於阿羅漢,但與佛相較,仍有一段差距。佛已破根本無明,證得清淨法身,成就圓滿報身,又能以千百億化身度眾,其慈悲、智慧、神通等皆無量無邊;因此,供養佛的功德更為殊勝。

  佛陀時代,有對貧窮的須達夫婦,將辛苦換得的米糧煮成熟飯時,正逢佛的諸大弟子前來托缽,於是兩人歡喜地供僧;最後,留下一碗,正準備食用時,佛前來化緣。須達夫婦明白,即使自己吃了這碗飯,也無助於改善這一生的窘況;若供養佛,就有無量的眾生因佛而得度。於是不顧自己的飢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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