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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茧而出 果煜法师




 破 茧 而 出
 



果煜法师
 
 



 
 
开场之一


「不是已经停电了吗,麦克风怎还能用?」
 
「用干电池!」
 
「正准备开始上课,就停电了!这是什么征兆或感应呢?」
 
「?!」
 
「从某方面来看,可说是各位福报不够:你看,我老早作好简报档案,又老远带来液晶投影机,结果未开场即碰到停电,真是无可奈何!但从另方面来看,也许蕴有玄机:诸位如已流览过我所发下的讲义,必可察觉到我这次所讲的课程,其实共围绕着一个主题:回归原始佛教那单纯素朴的道风。
 
现在我们遥想佛陀在灵鹫山说法时的概况,我想那时的灵鹫山必既无寺院,也无讲堂。于是将说法时,侍者阿难便四下寻觅,或许找到块较高坦的石头,或许找到块较厚重的木头,于是把『具』铺好,便恭请佛陀上座。而弟子舍利弗.目键连等亦各自去找寻坐具;然不管找得,或空手而回,皆在佛陀周围就位,于是一场法会便已开启。然而讲堂虽偏远简陋,讲的却是直了生死.立断无明的究竟法门。而一场法会下来,便有很多行者,或证得阿罗汉果,或得法眼净。
 
而反观今日台湾的法会─譬如世贸或国父纪念馆的演讲,必在好几个月前就动员筹备,不只需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,且在开讲之前又得或请政官达要跑龙套以助阵,或须歌星舞者献才艺以助兴,而这样七荤八素搞下来,竟有几个得开悟的,或真在佛法上得其受用处。没有啊!上面的浑沌,下面的劳累,这怎算是弘法呢?我看只是作秀或造势罢了。
 
于是因为我有意回归佛陀时代,那种简约素朴的道风。果然感应得停电了,于是投影机也不能用了。早上在初停电的剎那,我想怎么搞的,这不凑巧;继而一想,却也是一大因缘哩!有时候因为没电,故我们反而能对在停电因缘下所讲述的佛法,更刻骨铭心。所以我们还得感谢这停电的因缘哩!
 
开场之二
其次,对这次所讲的内容,相信各位可能会有两种绝然不同的反应:
 
第一,不只不相应,更且如棘在背。既如前所述,我认定不管是个人的修学或团体的弘法方式,都必须回归佛陀时代,那种简约素朴的道风;故免不了对当前某些我认为是末法时代的歪风,提出既直接又犀利的批评。而这可能是你目前正在作的,或准备作的。因此这课程当对你造成相当的冲击,甚至反弹。如果你因反弹过甚,而提前离席,其实对我一无损伤。但我还建议你,不妨从另个角度来调整心态,天下竟然还有此异端,能见人所不能见,言人所不能言,而予欣赏包容。
 
第二,有些还觉得相应的人,也将嫌我只是蜻蜓点水,点到为止,而不能作更详细的解析。事实上,各位看讲义也知道,如每一点都要详加解析,必时间不够。尤其我希望给各位的是,先建立修学的架构,而非细节的分析。在此资讯时代我们往往苦于材料太多而无法统合,因此见木不见林必成为这时代修学者的通病。最初承办者原指定我教授有关禅修的课题,但我以为先确定架构对各位修学的助益必更大─因为细节等,还能从其他经典.善知识,或各自的经验而慢慢具足的。但要完成架构却非唾手可得,所以这课程终照我最初的意愿而设计开展的。
 
总之,不管你觉得相应或不相应,能有以上的心理准备再来听此课程,才能更袒然无碍。
  


发心学佛 
 
发心学佛
两种心态
偏端与狂热
正确发心
菩提心─求知求觉
菩提是纯理性的抉择
 四大教诫
四依法
出离心
统观出离与菩提
小结
 
 
 
发心学佛
这题目主要为说明:我们当发何种心态来修学佛法,才能最与佛法直接相应;甚至一位僧众当如何接引众生学佛,才能最直接便利。然在说明正发心前,我们先假借两种偏端,以为鉴镜:
 
两种心态
一.先以欲钩之,后令入佛道:对某些未发心修学佛法者,先以世间之欲吸引之,使方便接入佛门。基督教最初于台湾亦用此下策,在三四十年前的台湾,因经济还很贫困,尤其在山地里;于是基督教等便以面粉.饼干等吸引某些人士上教堂。短期间,信耶稣者似增加了不少;但就长期而言,并未能使基督教为之壮大。后来因经济的成长,故以面粉.饼干等吸引信众上教堂的方式便失却其吸引力。于是他们改用「团契」的形式,借着心灵交流的需求,吸引某些人士来教堂。尤其对已离乡背井,只身在外求学或工作的人,「团契」确实有祂的吸引力。于是很多人便不问『主在那里?』而径入教堂。这以面粉或团契的方便来接引一般人士入教,虽有一时的方便,但也必免不了有相当的后遗症。
 
在台湾的某些寺院,不于讲经或禅风用心,却以「斋饭」而闻名遐迩。于是每到用斋时刻,四方食客便蜂拥而至;然等填饱肚皮后,便嘴巴一抹,各自散去─顶多捐点小钱,供养一下。即使能用如此的方式而光大门庭,车水马龙。其对佛法及僧众形象的诋毁,却以无可弥补的损伤。或者用「大謢法」的礼术,而宴请某些权贵人士。这些先以欲钩之的滥方便,不用我一一言明,相信各位必已见惯不怪了。这「先以欲钩之,后令入佛道」是第一种偏端。其次:
 
二.慧可断臂求法:在中国禅宗史上,流传此一公案─某年十二月九日夜,天大雨雪,光坚立不动,迟明积雪过膝。师悯而问曰:『汝久立雪中,当求何事?』光悲泪曰:『惟愿和尚慈悲,开甘露门,广度群品。』师曰:『诸佛无上妙道,旷劫精勤,难行能行,非忍而忍;岂以小德小智,轻心慢心,欲冀真乘,徒劳勤苦!』光闻师诲励,潜取利刀,自断左臂,置于师前,师知是法器。
 
对于这公案的是真是假,学者还在犹豫中;但我们暂信其有,而引为说明。这公案很多人解释为:求法心切,甚至为法忘躯。但我认为其实潜藏着蛮大的隐忧:如何肯定达摩大师真能如愿地给你佛法?如果这次断左臂未求得佛法,下次再断右臂仍未求得佛法,那你怎么办呢?干脆把头也割断吗?慧可还好碰上的是达摩祖师,所以虽断了左臂,终究真让他开悟了且成为一代祖师,若是遇着他人,就不堪设想。
 
现代这种为道捐躯的狂热宗教,何止要你自断左臂而已,必也集体自杀,各位有没有听说过呢?不止美国有,连日本也有!所以为法忘躯,如果没有正见的指引,难免变成比野兽还凶残的狂战主义(譬如日本的真理教)。我相信在未来的时代里,这种为法忘躯.誓不顾身的狂热宗教,必将有增无减而形成社会另一种包袱。
 
偏端与狂热
以上两种心态,其实都是偏端与狂热,现首先说明「先以欲钩之,后令入佛道」的缺失。尊重法故,非请不说。佛教传法的大原则,本是如此;以尊重法故,必由众生启请而后说之。这就像世间的货品,若真物美宜用者必有它的市场,故不必亟急于推销。反之,若亟急于推销者,人将反疑其信用。所以弘法也只是顺其所需而开示他而已,绝非世间的推销行为。
 
世间的物品,也都是在正需要时,才觉其之可贵;至于佛法,何其不然!故在其未觉需要时而强加推销,只徒降低其格调与价值尔。所以我对某些信众,因亟求儿女早日学佛而勉强其参加儿童学佛营等活动不以为然。以在其不需要.不相应的心态下而勉强研习,他们或对佛法只一直维持着不需要.不相应的印象;而后当有一天已需要时,他们却只往异方寻找去。于是本以助之,适以害之。所以先以欲钩之,不只有损于佛教及僧众的形象,也将摧残于当事人的道心。其次,对于断臂求法的评断是:法乃内觉,非从外求。真正的佛法,必透过内心的觉悟。所以求法者,是须向内求而非向外求。虽然我们不能否认经典的研习与善知识的教授或棒喝,皆是求法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助缘,但这只是助缘而非主因。以若究竟主因,则唯内心的觉悟而已!所以必掌握「法乃内觉,非从外求」的大原则,才能真正求得法。反之,若只外求,难免于偏端与狂热。
 
正确发心
然应如何发心,才能远离偏端与狂热?才能与法最直接相应呢?我以为当发二种心:一是菩提心,一是出离心。现首先阐释「何为菩提心?」
 
菩提心─求知求觉
发菩提心者,发『从求知到求觉之心』。这是我用现代人较能相应接受的口语来说明。而所谓知者,乃广度的延伸;至于觉者,则深度的超越。
 
我们从生下来,就不得不对世间万象有所知觉:因为这既关乎生命的安危,也关乎生命的价值。小则食衣住行的资取,大则心灵情操的安顿。所以说「活到老,学到老」,不只各个人,也各行各业都须不断地探索新知。故求知求觉者,乃是生命过程中无可规避的课题。
 
求知与求觉,若进一步解析:知乃偏指世间差别相的了别,而觉则为万物共通性的探究。世间的工巧技艺.物理化学,无一而非求知的对象。在此资讯时代,我们能在求知的需求里,取得最大的满足。然在求觉里,以知识愈趋向于分工与枝末,而难得统观大局;故在求觉的需求里,反形成更大的障碍。因此俗谓的「专家」,倒常被我批评为钻牛角尖,能进而不能出的「钻家」。很多时候,专家的意见倒比我这局外人还偏端些。因此我们不当只安于枝末的求知,更且要从统观中求觉,如古人所谓「吾道一以贯之」。能一以贯之者,乃为已觉悟得万物的共通性也。
 
此求知求觉的菩提心,乃人本有之;不只学佛者有之,不只宗教家有之,甚至如西方的物理学家,也经数代的努力而将一切力学现象,统归为「牛顿三大运动定律」及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」。欲从差别相中归纳其共通性,这本是一切哲学研究的初衷;而广义的哲学,实遍布于一切学问与工艺中。故此求知求觉之心,实众生之良知与良能也。当然佛法的求知求觉,非物理之求知求觉尔,非心理之求知求觉尔;而是欲求一切知与一切觉,或者曰:欲求生命本质之知与生命本质之觉。所以才比世间其余宗教或技艺,更深刻更究竟。
 
因此学佛,也只是顺着众生原有求知求觉的本性,而更去运用祂.提升祂而已!由是大乘佛法所谓「众生皆有佛性」,如从求知求觉的动机来看,蚂蚁.苍蝇有佛性吗?大可怀疑!或如某些原始部落,日出而作,日入而眠,一生动机不出食色而已,彼也许在求知上稍有长进,然在求觉上可曾起步?所以即使声称「众生皆有佛性」,然不同属性的众生于善根的深浅及道心的缓急,还是有很大差异的。这也是说「众生是否有佛性?」但从是否好好去运用.去提升此求知求觉的本心而已!
 
既此求知求觉的菩提心,乃人本有之;而学佛只是更积极有效地去运用祂.去提升祂而已!则学佛岂须更用余欲去钩之呢?
 
以上我对「菩提心」的定义,跟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。其他人皆将菩提心解释为舍己利他之心。当然若于法有所得,必有利他的能耐,能利己者亦能利人。但我认为还是应以求知求觉的心来诠释菩提心,才最与法相应─依法而非依人。所以真发菩提心者,还是须从求知求觉中去完成法的觉悟。
 
菩提是纯理性的抉择
由是发菩提心者,乃是纯理性的抉择。比如知者,必从对现象的观察.分析,甚至实验证明,才能得之;而不能出之于忆想或猜测。在科学上,每一理论的提出,都要经过审慎的观察.分析,甚至实验才能确认。甚至如能在现象上提出相左的案例,则此定理便得被否认或修正。因此在科学的领域中无所谓「权威」。一切判断的标准,乃在事实或现象中。以科学是用如此审慎.开放的态度,故能为众所接受。因此从科学的研究,我们便可意会「何谓纯理性的抉择?」
 
故求知求觉者,非只于从不知中求知,从不觉中求觉;更且须从已知中求未知,从已觉中求未觉。所谓从已知已觉中求未知未觉者,乃为说明有任何新的知觉,不能便盲目接受;而是当从已知已觉者,去分析判断后才予确认和接受。
 
因此菩提心者,亦非感性的冲动;不能凭着个人喜怒好恶的痼辟而横加取舍,不能为一时意气的奔腾飞扬而率尔操戈。一切的取舍判断,皆以「三思而后行也」。菩提心者,更非偶像之崇拜。前已谓:在科学领域中,本无任何的权威或偶像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,至今仍为人所奉行;只因还未找到更有力的反证。如那一天,能寻得明确的反例,则它一样将被推翻或修正。故菩提心者,唯法是从,而法者乃必有事实的根据。
 
有人曾问我:「如有一天,发觉有某学说讲得比佛法还究竟完美,那你将怎么办?」我当然照收无疑。事实上,我们本不是为学佛而学佛,而是为求得更高明的觉悟才学佛的。因此法之所在,即心之所往,有何疑虑呢?当然我们很难想象,会有比佛法还高明.深刻.究竟.完美者。如果有,当然更好,因为我们又可突破也。总之,要从求知求觉的意向中,去阐明菩提心者本是纯理性的抉择,而非感性的冲动与偶像之崇拜。
 
四大教诫
以菩提心者,本是纯理性的抉择;故佛陀即使已证得三明六通,得大解脱与智慧。如《金刚经》所谓『佛是真语者,实语者,不异语者,不诳语者。』但我们仍不把佛当偶像来崇拜。故在《律典》里,佛陀再三申述「四大教诫」:即不为佛所说故,而盲目地信受奉行;而是当用你的知识、经验去分析判断确认后,才予信受。
 
虽后来的学者,提出三法印的大原则:与三法印相应者,即是佛法;不与三法印相应者,即非佛法。当是相应不相应,有时还非那么明确,譬如净土的思想。所以终还归自己去判断。
 
当然对一位初学者,学养不富,经验不足,判断可能发生错误。但我们从小不都是在爬爬跌跌中,学会走路的吗?所以从错误中成长,本是人生中不可避免的历程;则我们何用担心因判断错误而蹉跎一生。
 
从四大教诫的申述中,我相信在原始佛教里应无「圣言量」的说法─以佛所说者为圣言,而必信受奉行。在净土宗里,因以信愿为修学的动力,故都强调圣言量的价值。而我在一向的讲经说法里,倒都习于用「比量」─从缘起与因果的根本原则中,去判断理事的真伪与心行的差异。比如在《火焰化红莲》中,我乃以「修净土因,即有净土果」而肯定净土的存在。
 
我之所以不以经典上的一切为圣言量者,乃为佛有时说法只当机而说,未必皆究竟了义。故对甲说者,虽能适用于甲,却未必适用于乙。所以就乙而言,乃非信受奉行不可。这对机说法的弹性,在原始佛教中即有。至于后来的大乘佛法,乃更将复杂。因大乘为广度众生故,多舍究竟而从方便。而方便既多,则本末颠倒矣!所以愈是大乘所说,我们倒更要细细审思.慢慢商确才行。切不可以为大乘者即是圣言量,即非全盘接受不可。
 
四依法
关于菩提心,为纯理性的抉择者;下面再以四依法,权作说明:
 
依法不依人:在三宝佛法僧中,乃以法为核心。佛以觉悟法故而成为佛;故众生以佛为师,而佛却以法为师。相信各位都已听过「须菩提见佛第一」的故事。所以一切依法而言,依法而行,相信各位都已能意会。
 
其次,不依人者。
 
一.不依善知识:如四大教诫所述,即使是佛所说的,都必经理智的判断抉择才予认可,更何况余善知识所说。所以即使是经典所载,或祖师所说,还未必非全盘信受不可。很多人开口即以:这是祖师说的,故你非顶戴受持不可。然而西天有西天的祖师,东土有东土的祖师,禅宗有禅宗的祖师,净宗有净宗的祖师。即使有某位祖师真如此说,未必所有祖师皆同此说。于是你当信受或不信受呢?所以终还归用自己的理智去判断,到底是谁说的,才较合乎我现在的需求!
 
二.不依自己:此乃谓不依自己的习性.业障,或感性的冲动。我常说:若人因好吃甜而生病者,则顺其习性所导,必再找甜的药。故贪心重者,于佛门中必寻求与贪相应的法门;譬如净土法门、密乘之属或菩萨道之类。瞋心重者,于佛门中必寻求与瞋相应的法门;譬如出离、无相之类。若信心不足者,则多寻求可倚赖的靠山。若疑虑多者,则辗转诸方,而了无所得。于是以不能直修「对治」的法门故,于修学的过程中便不免要迂回而旷费时日。
 
三.不依信众:这乍听似十分可笑,但事实上还是相当普遍。所谓依信众者,信众喜欢朝山,我们便多办朝山活动;信众喜欢拜忏,我们便多搞拜忏仪轨。一切依信众所需而去满足他,信众是你的老祖宗吗!你因何非如此孝顺不可?如此是你度信众,还是信众度你?其实,何必冠冕堂皇地说「度不度」,用现代的商业用语而径说「顾客永远是对的」,不是更直接吗?如果以「顾客永远是对的」来看待信众,那你还是法师吗?所谓法师者,以法为师,以法师人。故若不能坚持「依法不依人」的大原则去修学佛法,去调伏众生;则何以名为「法师」呢?
 
依义不依语:我常说:释迦牟尼佛于菩提树下顿悟成佛时,只这么一剎那。这剎那所悟者,可以很精深,但绝不至十分复杂。尔后佛四十九年说法,也只是欲对不同的众生,或从不同的角度来诠显那一剎那所悟而已。然而很多人却只在种种不同的言说与开示中打转,而悟不得佛顿悟的那一念;因此语与义,着实有很大的不同。若依禅宗所喻,语者,指也;而义者,月也。虽指明明是指着月,但奈何有许多人却只见指而不见月。故古人常言:当得意忘言,得鱼忘筌,而不被语言文字所蒙蔽。
 
以语言文字者,但假名尔。而在假名中,既有名相同而义相左者,亦有名相异而义相关者。名相同而义相左者,譬如《中观》必言:诸法缘起,故无自性。而在《六祖坛经》却言:自性能生万法,自性具足一切。一者言无自性,一者言有自性,然到底有无自性呢?其实二者对自性的定义,还不相同哩!或者在唯识中,亦言:众生有五种性,或声闻性,或菩萨性,或不定性等。这又是有无自性呢?其实所谓五种性,乃是习性.根性而非自性也。故不定性能依所缘善知识而成形,甚至声闻性还能回小向大者,皆明明彰显其无自性也。
 
其次,名相异而义相关者,譬如般若与真如。若单从名相上看,般若谓空,真如言有,似全然相异。然若非证得真空,岂能成全于妙有;故除非证得无心境界,否则真如妙有终究只是空中楼阁而已,恰如龟毛兔角般地虚无漂渺。所以言:般若不异真如者,乃是从修证的立场而说的。
 
这种种名相同而义相左,或名相异而义相关者,实困扰很多佛教行人。然除非我们用理智或修证去慢慢揣摩,终难厘清其本末。而很多所谓的学术研究,却皆只在文字上瞎扯;于是文章写得如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,不只别人看不懂,你问他自己就真懂了吗?饶了他吧!
 
而这种望文生意.穿凿附会的文字游戏,将在此资讯时代更兴风作浪.鼓棹而行。现代要请得一部《大藏经》已不是什么新鲜事,尤其电脑的光碟,薄薄的一片里应有尽有,不只查寻比以前迅速多了,尤其复制更是手到摛来。于是要作剪贴游戏,每人皆能很快得心应手。但忙了老半天,竟能对谁有所法益呢?
 
依智不依识:识者,乃从矛盾而分别取舍;而智者,则由超越而统一。这解释似与古德不同,譬如憨山大师乃以识为分别,而智为不分别。然对一般人而言,除非无记或失忆;否则何能不分别呢?又不分别何以得称为智慧呢?所以我宁可用「由超越而统一」,来诠释智慧与不分别的境界。
 
因此如于矛盾的两端间分别而取此舍彼,则不管如何取舍,皆是识心的作用尔。反之,如能超越矛盾的对立而得其统一,则于不即不离间皆得自在,乃能称智慧也。
 
以下用义利之间,说明智与识的区别。公义与私利,对很多人而言譬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于是不管最后是舍利取义,或为利忘义,皆是不得究竟圆满。故曰分别取舍者,唯识之沉沦而已。反之从缘起的理则来观,自利与利他本是相辅相成也;故欲自利者,亦必由利他着手。
 
这譬如作生意,若私利熏心,无商不奸。则用骗的,即使能骗得一时,也不能骗得长久;于是以为利忘义故,终必为人所唾弃。反之,纯以利他为先而提供物美价廉之商品,终能由薄利多销而渐成长壮大。
 
故能觉悟于利人即是利己,利己必依利人。则义利之间的矛盾,才能真化解而得超越与统一。于是乎可海阔天空.左右逢源而皆自在。反之,若于矛盾间取舍者;则唯狭隘.烦恼与生死尔。当然欲得超越与统一,乃必经由「觉悟」的过程,才可能究竟成全的。
 
依了义不依不了义:关于什么才是真了义者,各经典与宗派间乃有其不同的说法。然如科学的定理里,有那一定理能确认为最究竟而成终结者吗?没有!我们谨能就目前所知,择其更完美者;且行持随时更正.提升的开放态度。故就修学而言,我亦宁可相信「修学亦无终结」,而应如禅者所云: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。疑已更疑,悟求更悟,只求于不了义中更求了义,而不敢少得为足.划地自限而成为增上慢人。
 
以上乃以四依法,说明何以菩提心的求知求觉,为纯理性之抉择。关于菩提心与求知求觉及性相两门的关系,我们权以下图说明:
 
底层之法相,近于道种智,乃相应于求知的范畴。至于上层的法性,近于一切智,则相应于求觉的课题。而菩提心者,既包涵法相之求知,亦统括法性之求觉。故得为一切智慧之泉源。
 
出离心
发心学佛,其次当发出离心。很多人乃错把出离心解释为,因此地不好,因此境界不与我相应;故我舍此就彼,另寻个好地方,或更求个好境界。若以此而言出离心,则层次未免太低了,尤其不与佛法相应。以佛法所谓出离心者,乃在于心之出离而非境之出离。
 
故前所谓从不知不觉中而求知觉,乃既可名之为菩提心,亦可称之为出离心也─出离于不知不觉。既此求知求觉,本为一切学佛行者之初衷;则不只原始佛教中当发出离心,即大乘佛教之菩萨行者,亦当发出离心。
 
故真出离心者,在求心性之觉悟与提升。故净土宗之谓厌娑婆而欣极乐,非真发出离心也。至于以断烦恼.了生死为出离心者,则唯透过觉悟的历程。因此我所谓的出离心与菩提心,乃一而二,二而一,非同于其他人所说:小乘者唯发出离心,而大乘者当发菩提心。
 
如果我们进一步来审视「出离心」,则知众生一切的生死烦恼,乃根源于此识心之分别取舍尔。故真正的「出离心」者,乃出离此识心的分别,也就是能从有心而修证于无心,才是真出离心也。于是以无心故,自得其寂静涅槃。
 
统观出离与菩提
以上不管是菩提心,以能觉悟到「毕竟空」为究竟;或出离心,以能修证得「无功用心」为圆满,对我们似都蛮遥远的。故以下我们且用生活中,较能体验的事例以作说明:
 
从闭塞到开通:一个人若观念闭塞,则其所对应的身心世界与人际关系,必也是闭塞的。于是因闭塞故,便不免孤陋与烦恼。反之,若因学佛或修行而使观念,渐由闭塞而开通。则其视野与际遇,自迥然不同于前矣!如是能从闭塞到开通,则既是菩提之觉悟,亦是情见之出离。
 
从粘着到平淡:如本对某些境界或人事,因放不下而常牵挂于心;于是因太粘腻故,便有很多烦恼。反之,若能由粘腻而渐归平淡,则代表我们在修学上已有长进。所以修学佛法,不是要我们从本很喜欢贪着的,而变成不喜欢或厌恶;而是该从本来很喜欢或很厌恶,而渐归于平淡。
 
记得于佛教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,题目是「痛恨无常」。各位看看这题目,有没有问题?佛为说观无常者,乃为求解脱故;而现在竟观成痛恨无常,岂非南辕北辙?所以观无常者,乃为破众生对常的执着,而使之安然平淡于无常的世界也。
 
从偏端到中道:如前所谓义利之间,若于义与利的矛盾间分别取舍,则为偏端。反之,若从缘起而觉悟其相辅相成,则能由超越而统一。故此中道者,非谓介于其间尔;而是入于其中,超乎其外也。
 
从蒙眬到圆明:很多人生也茫茫,死也盲盲,故只能蒙蒙眬眬地混过一生。而一个有智慧者,以能觉悟生命的本质故;能如工程师般地先规划好生命的蓝图,再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它。故能为生命之主,而非命运之奴。
 
以上四者,皆既是菩提心之所以,亦是出离心之所行。所以出离心与菩提心,实一体的两面。然众生中,有的倾向于先发出离心,有的倾向于先发菩提心。若倾向于先发出离心者,亦唯透过觉悟的历程,才能成全其出离─必先看破,始能放下。反之,若倾向于先发菩提心者;则既觉悟已,亦必出离─以觉悟见性,唯见于诸法之空寂性尔。
 
以释迦牟尼佛出家成道的历程来看,其于四城门中见生老病死相后;则既发了出离心,也发了菩提心。出离心者,欲出离生老病死之苦。菩提心者,须悟苦之所集与对治之道,才能确切断灭之。
 
小结
以上所说「该如何发心学佛」,我主要从出离心与菩提心的不一不异,而说明之。
 
或有人问:何以不提「大悲心」?答:这详细将于〈菩萨道〉的课题中阐明,但在此我先略述大意。经言:与乐为慈,拔苦为悲。然未学佛之人,以何为苦?以何为乐?以所求顺遂为乐,以求而不得为苦;而所求者,唯世间的财食名色尔。故若只顺众生的苦乐而去满足他,适助成其轮回的习性尔。
 
故真慈悲者,自出离,亦助他出离;自觉悟,亦促他觉悟。故慈悲心者,当附属于出离心与菩提心中。否则,顺世俗的好恶而言与乐拔苦,终不过是人天的小福报尔。
 
以发心为初因,因若不正,果必迂曲。所以此课程之初,先揭示当如何正发心;否则若发心不正,则即使深入经藏.精勤禅修,终不免与道隔靴搔痒而徒雾里看花尔。   



信徒在那 
 
信徒在那
迂回颠倒
学佛三要
信门
民主时代的宗教观
对净土的评议
悲门
对慈济的评议
戒门
 对戒门的评议
定门
朝山者的低调
全民禅坐
对定门的提升
慧门
资讯的狂流
慧门的提升
小结
 
 
信徒在那
前章虽说:应由发菩提心与出离心而进入佛门,始为正途。但事实上,很多信众却未必由此而入。所谓「方便有多门,归元无二路」。信众还曾从其他门路而进入佛门,于是潜在的信徒在那?我们又如何导引其进入求知求觉的菩提道中,便是此章的课题。
 
迂回颠倒
在佛教中,尤其是北传佛教里,常有很多俗谓的「法会」,比如经忏.朝山.超荐之类。于是我们要问:那真有用吗?比如超荐,人都已断气了,三魂渺渺,六识茫茫;你再诵经,他听得到吗?听得懂吗?最后真对其有帮助吗?其实谁也不知道!即使以诵经念佛故,而显现出未曾有的相好,谁又确定其与亡者的超度有关连呢?然大家宁可信其有者,为你已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!至于朝山,几十部游览车的信徒,皆整齐划一地三步一拜.朝礼而上,单看场面,就已让人感动不已!至于或因虔诚的礼拜,或为身体的运动,而使身心有异乎寻常的觉受,这也是可理解的。然此与心性的提升竟有何干系?最后说经忏能消灾,你是确知有其灾再来消,还是未知其有灾就来消?若未知其有,则究竟已消.未消,又从何可知?然大家宁可信其有者,至少求个心安吧!
 
所以对真研习过经教,听闻得正法的人,皆知那没有什么大用!因超荐与否?但看听者是否相应!若能相应于经义,则心转业消,有助于往生善道。反之,听得不相应,甚至大为反感;则非唯不利,或以害之。
 
于是有人道:对亡者虽未必有用,但对生者有用─其眷属或因此因缘而接触到僧众,于是可方便接引其入佛门。同理,即使朝山的仪轨也只是让大家运动一下,但若由此而能接引众生入于佛门,还是有其相当的价值。
 
当然我不能全盘否定说:完全没用!因确有某些信徒实因此而接入佛门,而步上修学之途。但我以为用此方式:一者,来者不善;二者,太过迂回。所谓来者不善,我相信若必因此才进入佛门者,必才质不佳。因为一个真理性者,或真有心于求知求觉者,那肯盲目地追随别人的脚步而三步一拜地朝礼去。如果你说:且不说朝山,就算运动吧!他也会说:要运动方式很多,或游泳,或体操,何必朝山才行呢?你说:超荐果有瑞相。他还要你解释:瑞相何与超荐有因果关系?故只有感性者,只有盲信者,才肯人云亦云地相信朝山与超荐有功德。
 
所以若想以经忏.朝山.超荐等方式而接引信众入佛门。则我宁可相信:因此来的人,远比因此走的人多(然因来的人看得到,可计其数;走的人看不到,不计其数。故很多人便因短视近利而错乱了。)又因此而来的人才质较差.层次较低;因此而走的人才质较佳.层次较高。
 
其次,即使说:先以方便接引入佛门后,再种种开导,使步入修学的正途。但你真有如此把握吗?又即使正直舍方便,而开示其正道的佛法;但过去于方便法中所熏习的习气,确也不是旦夕就能除了的。所以即使能先以方便接引入佛门后,再种种开导使步入修学的正轨。我也以为过程未免太迂回了吧!徒浪费自己和他人的时间。所以再怎么看,怎么算,我都觉得不可理喻!
 
要接引信众入佛门,难道没有更直接有效的方便吗?有!以下我就试从时代的共业中,来分析潜在的信徒在那,且又如何导引其步入求知求觉的菩提道中。
 
学佛三要
当代佛学泰斗印顺导师曾著书曰《学佛三要》,其将信众入佛之门归为三类:信愿.慈悲.智慧。而我觉得仍有余门,故将入道之途析为五门:信门.悲门.戒门.定门.慧门。以下乃依次序分门解析:
 
信门
西方社会待文艺复兴及科技发达后,很多人便以为宗教,或是无知愚蠢人类的迷信─譬如对河神.雷神的信仰;或以为宗教只低能萎弱者惯用的吗啡─譬如对天堂的向往及对造物主的低声下气;或以为宗教是专制君主教化百姓的愚民政策─譬如对地狱的描述。于是乎很多狂人便宣布:上帝死了,宗教的黑暗时代已曾为过去;新新人类是典型的无神论者。
 
于是在此旗帜的号召下,果然很多人宁可上酒巴喝酒而不愿上教堂听道;宁可到生物实验室去分析遗传基因的密码,而不可能再盲目相信创世纪的神话。一时间内传统的宗教流失了大半的信徒,而曾帷握人类心灵的宗教师,却成为不识时务.不合时宜的老古董。眼看着科技的洪流即将把宗教的殿堂摧毁.埋没。
 
不意于本世纪初,宗教却反呈现出复苏的气象,不只返回宗教的人士愈来愈多,且舆论.学者对祂的凭价也愈来愈高。于是很多「未来学」的学者皆已预言:下个世纪将是个「宗教狂热」的世代。何以科技最初虽曾造成对宗教的冲击与损伤,而后却反转成对宗教的回流与狂热呢?因为即使有再丰盛的物质享受,却也未能弥补心灵的空虚与创伤─分工专职的生命视野,日以继夜的工作压力,早使现代人如遑遑之犬矣!
 
然而即使已能意识到提升心灵层次的重要性,很多人却已不能再回到神的座下。于是形成他们能接受别人的宗教信仰,甚至也劝别人去信仰宗教,而自己却不信教的矛盾。
 
民主时代的宗教观
我们即使同意人们不能不有宗教信仰,却也未必苟同要现代人再回到神的怀抱中,因为在民主时代的浪涛中,上帝不得不死:一神论乃君权神授时代的梦魇。所谓君权神授乃谓君主的权力乃上帝所授,于是他即使再残暴.无能,还必尽忠于他。同样,上帝天生为上帝,故任何人即使尽一生一世的努力,甚至多生多劫的精修,也只能葡伏其座下,当个顺从的羔羊而已!
 
现代君权神授的社会已慢慢被民主的思潮所取代,于是一神论的上帝也不得不为人所唾弃。一神论的信仰在民主的潮流中注定成为昨日黄花。我们可明显看到:现代人所信赖.所推崇的已不是天生的君主或贵族;而是经过努力学习过程而成就的专家或权威。
 
在佛教中,释迦牟尼佛从小一样初生为人,而经过努力的学习,甚至出家寻道的过程,终于在菩提树下证悟成佛而开创佛教。此从发心到成道的过程正符合着民主时代的典范,尤其佛教的理想是教化众生使各个成佛,乃更相应于民主时代『众生平等』的心声。因此我十足的相信,现代或未来的众生,如要抉择信仰,除佛教外是不可能寻得更相应.更高明的宗教─除非井底之蛙或夜郎自大。
 
对净土的评议
在佛经中虽说:佛有十力.四无畏.十八不共法。故即使不是万能的造物主(佛不能改变万法的因果关系),但还足为众生之庇护。但我们信佛.学佛,却非为了得到佛菩萨的庇护而已。我们乃为学习佛的智慧.解脱和圆满;如喻言中点石成金的故事,我们宁可去苦练点石成金的指头,而非只要现成的黄金而已!「愿众生皆觉悟成佛,而非只永沦为信徒而已!」这是佛教与神教的根本歧异处。
 
因此净土宗在教理上,虽较偏重于对佛菩萨的他力信仰和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志趣;却不能不回归到佛教求知求觉的终极目标。因此虽不妨以信愿的「持名」为入门方便,却应在持名之后更去参究佛心─以佛之所以成为佛,不只因为他有此名号,更且是因为他已觉悟诸法实相。所以持名念佛,非只如小孩子叫妈妈的心态;而是当把持名当摄心之方便。而待心稍定之后,才好更进一步去参禅,以觉明佛心。
 
其次,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更非徒为享受,如黄金铺地不愁吃穿,或寿命无量而已!发愿往生极乐世界乃为进一步去修学佛法。阿弥陀佛之所以庄严极乐世界者,乃为使众生有一更清净殊胜的修学道场─极乐世界在修学上,除诸善人聚会一处,共亲闻佛菩萨说法外,尤其还保证不退转。所以能对信心不足者,提供更大的保障。所以当以菩提心的前提而发愿往生极乐世界。
 
再其次,及时闻法,非待来生。很多净土行者,虽也强调往生极乐世界后能亲闻佛菩萨说法,但在此生的修学意向里,却是不肯看经,不想闻法。他们只鼓励一心持名,而其余的一切皆等待来生─好似守株待兔.孤注一掷一般。
 
其实,此生看经闻法不只不会妨碍往生,且往生后还能莲品高升。在净土三辈九品的分野中,大致是以福慧的高低来定莲品的,而非以持名计数而区分的。因此理会得大乘的见地,反保证其必为上品;而苦口婆心一厢情愿持名者,却顶多为中品尔。所以还当于现生的因缘中,多去听闻正法,如理思惟;求从净心中而转化净土,才是学佛的正宗。
 
悲门
台湾这四十年来的经济发展,终使我们的社会从贫困而趋向于小康与繁荣。于是也使很多念兹在兹为日谋三餐.夜谋一宿而埋头苦干的升斗小民,从求自给自足而不能到有能力.有意愿来回馈社会。而欲回馈社会,一般人最直接想到的就是济饿救贫。看台湾慈济功德会的发展,从最初的几十人到目前号称有三百万会员的历程,正可说明在经济发展之后,不只使人有能力,更且有意愿来从事慈善事业。毕竟推己及人的心,人皆有之;尤其又有组织较健全,且具公信力的宗教团体来领导,更能得到一呼百应之效果。现慈济功德会不只赢得本地人的肯定,更且受到世界性的期许。
 
对慈济的评议
但是我从「求知求觉的菩提道」来审视,总觉得有所不足。经典上说『诸施中,法施功德最大』─唯有法身慧命的安养,才是最究竟圆满的。虽然我们不能否认:必身安,才道隆。对一般众生而言,必先维护其色身的安康,才能期许他作心灵层次的提升。但如果只停顿在济饿救贫的层次里,对个人及社会也将是另一种损伤。当然慈济功德会必辩白道:我们也讲经说法,也办教育和文化事业。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,他们的讲经说法,或办教育和文化事业,其实皆只为慈济事业作铺路而已!用佛教的术语来说,是人天乘而非解脱道。
 
若问:何以慈济事业只人天乘而非解脱道?答曰:如前所谓「推己及人」之心,推己的什么心呢?从我执根本而演伸有贪生怕死.保命畏危之心。而此心者,即是众生轮回之所以。因此若于教法不明,则慈济事业只是顺自己业习和众生业习而有的造作!故虽形为佛教事业,却与佛教的根本旨趣不相干。而世间诸宗教中,乃不乏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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